朱祁钰为首的大明锦衣卫从德胜门外鱼贯而出,他们踩着大雨,慢慢的走过吊桥之后,德胜门的四座大门,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,缓缓关闭。
城头上是户部尚书金濂,负责城门防务,具体工作就是,非胜不得擅开城门。
他原来还在震怒,是谁不经允许擅开城门,结果走出来的人却是大明皇帝朱祁钰。
朱祁钰并没有就自己出城作战与于谦商量,这是他自己的决定。
“今日决战,自然不能让于老师父独乐,朕出城凑个热闹。”朱祁钰勒住了马匹,翻身下马,他颇为感触的看着德胜门外的民舍,民舍中探头探脑的都是军士。
“那就是咱们的新皇帝吗?相貌堂堂,倒是一副好模样类。”
“也没长着三头六臂,可以呼风唤雨啊,我还以为会长得龙形虬髯呢!”
……
“朕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朱祁钰打断了于谦的劝谏。
“但是于老师父,朕不在,于老师父高喊着社稷为重,君为轻,这些年轻的军士们,就会对着太上皇开枪放炮?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长短兵,对准来犯之敌了吗?”朱祁钰提出了一个让于谦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对面那个朱祁镇现在虽然是太上皇,但他可是嫡皇帝,正统一共十四年,他当了整整十四年的皇帝,这些军士们,如何下手?
对军士们说迎面走来的是假扮的吗?
战场可是一眨眼就有可能丢掉性命地方,战机稍纵即逝。
站在城头上,和站在城下,完全是两种感觉。
“于老师父,准备接敌吧。”朱祁钰示意于谦以城防为重,而他自己则勒好了马匹。
“锦衣卫诸军士听令,目标敌军龙旗大纛!”朱祁钰抓稳了自己的钩镰枪,高声的喊道。
为什么对面还会有一个龙旗大纛?瓦剌人用的是狼头大纛。
那是朱祁镇的旗子。大纛立,则军心汇聚,稳如泰山。
现在,也先人将朱祁镇的龙旗大纛竖起来,就是告诉大明,你们的皇帝,正在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回来了!
正统十四年十月十三日,两面龙旗大纛,出现在了德胜门前,大明军队一片哗然。
这炮,是开还是不开?!
“陛下!”于谦刚要说话,他其实准备好了让石亨冲阵抢旗的打算。
朱祁钰面色沉重的带着锦衣卫马军,由缓步变为快跑,马蹄阵阵,锦衣卫的军卒如同一条长龙一样,踩碎了地上的水潭,踩在淤泥之中,向着敌军而去。
他大声的喊着,让瓦剌的步战放箭,此时的瓦剌军终于有了反应,开始向着漫天的大雨射箭。
“放箭!”孛罗踹了身边军士一脚,愤怒的大声喊着。
而在接敌之际,长龙的后半段与龙头位置,突然断开,龙头部分是朱祁钰亲自率领的十三骑板甲骑卒,而其余轻骑则向着侧翼而去。
这只从重重雨幕中冲出的十三骑马队,是何人率领?为何突然分兵?他们要做什么?
但是很可惜,围绕着朱祁镇周围的有些瓦剌楯兵,在十三骑冲到步战兵之前,他们高大的大楯,立刻挡在了朱祁钰冲阵的正前方。
他掏出了怀里的竹筒,用力一拧动,猛地投向了朱祁镇所在的位置。
夺不掉,就烧掉,猛火油,水泼不灭。
这一踏借着马匹狂奔之势,踹翻了最前面的瓦剌军士,而朱祁钰这十三骑,也趁机勒马转向。
护板之下,燧发结构先下压动,将火门拉开,燧石和火镰磨出了火星点燃了引火药,砰的一声,铅子飞射而出,击碎了雨幕,向着敌阵之中,飞射而去。
“虽然火器雨天击发很是诡异,但是准头稍差。”朱祁镇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的说道。
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,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。
十三发齐响,朱祁镇所在的大撵,似乎是铅子与铁器擦出了火星,也燃起了熊熊大火,他的龙旗大纛落在了大火之中,猛地灼烧了起来。
德胜门的城头上,数十门的大将军炮和近百门子母炮,开始轰鸣。
轰隆隆的响声在德胜门城前轰鸣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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