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箭是大明的一种火箭,确切的说是箭头的位置上绑有火药,落地之后,会将火药中的铁片炸向四方,最大的追求杀伤。
朱祁钰用力的攥着城头的砖石,继续向瓦剌人的步战、骑卒阵投放着火力。
他其实问过于谦一个问题,如果瓦剌人驱赶百姓攻城,该当如何?
敌人驱赶百姓俘虏攻城,朱祁钰只能下令射杀。
瓦剌人的步战的前锋军,全都是由瓦剌人在山外九州俘虏的百姓、俘虏,他们用着马刀,驱赶着这些百姓送死,而一些瓦剌人则混在其中。
在漫天的箭雨、石块、铅弹的轰击之下,瓦剌人的军队,歇斯里地的吼叫着冲进了民舍。
战争的惨烈在这一瞬间,变得极为的真实。
是人,被杀都会死。
战场突然安静了起来,轰鸣的爆破声和硝烟,正在被京城的风吹得越来越远,而战场却逐渐清晰起来。
大明军队依托着房舍、屋顶、墙头、楯车和骑着马的瓦剌人,进行着近距离的厮杀,朱祁钰目光所及,每一个瓦剌人的骑卒,都有三四个大明军队在捉对厮杀。
他们在草原上战无不胜的骑卒,在面对丁字街、楯车的时候,失去了它最大的依仗,机动性。
朱祁钰打心底生出了一个疑问。
但是瓦剌人的打法,朱祁钰完全没看到关于马军的应用。
很快悠扬的号角声和鸣钲声在战场响起,瓦剌人调转马头开始撤退。
但是最大的阻碍,却是瓦剌刚刚冲上来的步战。
踩踏开始发生,一些瓦剌人的骑卒挥舞着手中的长枪,用武器劈开一条道路。
大明军队保持者最基本的阵型,盾兵、楯车在前,刀手在侧,铳手在阵中,不断的向前推进,战场上再次被硝烟弥漫,铳手的阵营里,弥漫着硝烟。
骑卒在战场的周围游弋,利用手中的箭矢和火器一触即走,阻拦着敌人的撤退,但是又不完全接战,真正负责推进的由楯车构成的大明步战组成。大明的马军,虽然不多,但是的确是起到了阻拦的作用。
这场维持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,随着大明军阵中鸣钲声响起,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“好!”朱祁钰用力的一挥拳头!
在观察战场的时候,朱祁钰发现,其实轻便的步战,居然能够跑得过马匹。
这……人比马还能跑?
兴安就是个大伴太监,陛下的问话,让他颇为挠头,他也不懂。他摇头说道:“臣愚钝,大概是瓦剌人觉得携土木堡之大胜,我大明军不战自溃?”
朱祁钰拍了拍城墙的砖石,信心十足的看着打扫战场的将领。
其实他很忙,打完了仗,需要清扫战场,救治伤员,需要安置俘虏还需要召集诸将领惩前毖后,对怯战者做出惩罚,对有功者进行赏赐,勘定功勋等等。
于谦觉得朱祁钰这个皇帝添乱吗?
战场是极其危险的,作为皇帝朱祁钰肯到城楼上亲自督战,已经是大明之幸事了。
于谦刚刚打了仗,身上的甲胄都没有脱掉,还滴着血,不过看于谦的面色红润,中气十足,这些血,大概都是敌人的血迹。
“陛下,瓦剌人太狂悖了!他为了快速击败我大明军队,居然用马军冲击民舍军阵,实属不智之举。”于谦擦了擦额头的汗,颇为感慨的说道。
民舍这种地形下,胆敢用马军冲阵,于谦也只能用狂悖来形容他们,简直是疯子才会做的事。
“陛下,臣有个想法。”于谦有些拿不定的说道。
“夜袭,臣想趁着瓦剌新败,彰义门、西便门、西直门、德胜门军队,趁着瓦剌人立根不稳,趁夜色,突袭瓦剌人位于西直门以西大营。”于谦依旧有些犹豫的说道。
瓦剌人的狂悖还体现在哪里?
主动出击?
“太上皇在敌阵之中。”于谦颇为无奈的说道。
朱祁钰一听,血压都上来了,投鼠忌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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