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和石亨的矛盾,不是一顿饭能够解决的,朱祁钰的调解作用不大,俩人还是不对付。
次日的清晨,朱祁钰骑上了自己的白马,这一次身后跟着于谦和石亨和数名锦衣卫,直奔京东大营而去。
“每营设都督一名,号头官一名,都指挥一名,把总十名,领队一百,管队二百,每营两万余人。”于谦勒住了胯下白马,满是感慨的看着接天连日的营地。
平时以务农为主的军屯军户。
这些预备役们,穿的还是民服,五花八门,压根就不像是一只军队,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精神面貌,行走之间也是弯腰驼背,操练也是有气无力。
朱祁钰拦着几个人询问了下吃喝拉撒的问题,生活还是有保障的,正如于谦所言,做事在前,口号在后。
石亨颇为自傲的说道:“贼之所恃,弓马娴熟耳。”
“今天与之对敌,我军列阵之后,在外圈用拒马鹿角遮护。”
他低声说道:“这个时候,如果敌人来犯,我们则坚守阵地不动,以弓弩对敌,然后放烟花骗他们。”
放烟花骗?
“如果我们没有骗到他们呢?”朱祁钰点了点头。
这就是虚虚实实,你以为我放的烟花,其实我放的是大将军炮,你以为我放的是炮铳,其实我放的是烟花。
于谦指了指步兵配的团牌腰刀说道:“步军用团牌、腰刀,一齐冲入贼阵或刺射人马。或砍其马足。精锐马军用劲弓攒射接应。”
以身率先,冲冒矢石。
“末将久经战阵,就怕于老师父到时候被骑卒冲锋下的气势,给吓得举步不前咯。”石亨听到朱祁钰发问,笑的那叫一个开心。
朱祁钰看着于谦和石亨较劲儿,却是别有一番滋味,他们一个是兵部尚书,一个是京师总兵官,他们也做好了冲阵的准备。
一阵阵悠扬的歌声传来,朱祁钰认真听了半天,才满是惊奇的问道:“这是?”
“还别说,还挺好使,这些备操军至少放枪,没啥问题。”于谦看着朱祁钰惊讶的神情,继续说道:“凡军一百户,铳十人,刀牌二十人,弓箭三十人,枪四十人,这是洪武年间。”
“刀和盾牌列阵与前,枪兵其后,铳兵穿插其间。”
于谦继续说道:“遇到敌人是,盾牌在最前方,五刀手居左,五刀手居右,前铳手十一人放枪,中铳手十一人转枪,后铳手十一人装药。”
“前放者,即转空枪于中,中转饱枪于前,转空枪于后,装药更迭而放,次第而转。”
“擅动滥放者,队长诛之;装药、转枪怠慢不如法者,队副诛之。如此则枪不绝声,对无坚阵,皆可破。”
前阵放枪、中阵传递、后阵填装,速度不可谓不快,枪声不绝于耳。
一直等到了训练结束,朱祁钰依旧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:“走去营库看看。”
“陛下,这里面有砒霜,碰不得。”于谦刚忙解释着为何阻拦他触碰火药。
“砒霜?”朱祁钰满是疑惑的问道:“这黑火药到底什么方子?”
“先下黄研细末,次下硝,徐徐入碳研为细末,晒干复研极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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