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亨是个恶汉,这是毫无疑问的一点。
之所以他没有背叛大明投靠瓦剌,是因为瓦剌人根本提供不了更高的背叛筹码。
将整个大同镇弄成了自己家一样。
一个一无是处的人,根本无法架空知府和勋戚出身、顶头上司总兵官,他的能力相当的出众。
打劫的目标非常的广泛,从商队到行脚商人,从流寇到马匪,从兀良哈到瓦剌,他谁都打劫,每次都能满载而归。
对于流寇和马匪他秉持的理念是能招安就招安,不能招安就乖乖听话,可以在大同的地界打劫,但是只能打劫一点点。
按照石亨的理解,行脚商和商队都是移动的提款机,一茬一茬的可以一直拿钱,杀了就没钱赚了。
石亨逐渐站稳脚跟之后,开始不停的恢复洪武、永乐年间的军屯,这些军屯因为流寇、马匪、瓦剌人被废弃。
佣户就是他自己的军卒和军卒家属们,所以他的军队人越来越多。
知府被架空了,还开心?
知府不需要求着乡绅纳粮,说话那叫一个硬气,叉着腰对着乡绅就是一顿痛骂。
在总兵官眼里,他是忠诚而可靠、不断扩大队伍的部下。
在百姓的眼里,他是代他们交租、还带着他们发财的大善人。
朱祁钰下了早朝之后,就准备见一下石亨,于谦大力推荐的人物,虎背熊腰,孔武有力。
石亨俯在地上,大声的说道:“陛下答应了朝臣临危受命之后,京师人人欢呼雀跃,人人欢呼,声势之浩大,罪将在诏狱里都听到了。”
好家伙,这连环的马屁就拍上了?
“行了,把脚铐摘了吧,在牢里都不带,到了朕面前反而要带了?”朱祁钰十分无奈,这石亨怎么这么多心眼?
他其实很怕很怕。而且听说,郕王对于谦极为信任,几次彻夜长谈讨论国政。
镣铐是他的小试探,小心机罢了。
“哪个奸人害我?陛下告诉我,我去活剐了他!”石亨怒目圆瞪的喊道。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揣着明白装糊涂,就是要谢陛下隆恩,这就是朱祁钰对石亨的第一印象。
“陛下,宣府大同两镇互为犄角,只要守将不擅开城门,自无陷落的可能,但是他们却无法出城作战。”
“那么居庸关、紫荆关、倒马关,只要能够守住这三关,瓦剌断无可能进入关内。”
朱祁钰看着堪舆图上的三关之地,不住的点头。
石亨赶忙说道:“于老师父高瞻远瞩,运筹帷幄,坐镇京师,决胜于千里之外,真乃是人中…”
石亨看了半天的堪舆图,颇为无奈的说道:“陛下,末将刚才又看了看,这三个关隘,其实一个也守不住。”
石亨点了点山外九州确信的说道:“于老师父必然是认为:山外九州的流民入关,开关放百姓进来,瓦剌人夺取这三关易如反掌。”
“其实让臣来看,这开不开关,都一个样儿,这三关,一个都守不住。”
石亨何人?大同军阀,他能不知道郭敬干的那些腌臜事吗?他知道的门清儿,所以对边戍,他和于谦的判断非常相似。
“臣有守城十略,还请陛下过目,末将没什么本事,就是会打仗,于老师父虽然才智无双,但难免有遗漏之处,请陛下查阅。”石亨从囚服的袖子里,拿出了两本奏疏来,很长很长。
第一本是具体的城防建议,的确是个查漏补缺,石亨常年在大同与瓦剌人打交道,对他们的本事门清儿,有很多针对性的招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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